“你就直接說地大物博物產豐富就得了唄！”黃蓉笑瞇瞇說道，這個論調她從小就聽得多了，課本上都是這麽寫的。

霍子元點點頭，“真要這麽說也是可以的，但是我並不覺得物產特別豐富，畢竟平原地帶有礦藏的可能性非常低。

“不過對於我們來說卻是極好的，那些耕地只要合理利用起來，再有我們提供的種子、秧苗和耕作方法，出產一定是非常驚人的。

“如果咱們把整個大周都發展成咱們的農場，你想想，咱們的大業不就是已經完成了？”

黃蓉頻頻點頭，“有道理，有道理！但問題是，這的確是一塊肥肉，可是咱們也得有足夠好的胃口，才能吃得下。”

霍子元信心滿滿：“媳婦兒，你當咱們前期賺來的錢都去了哪裏？還有一件事，我也一直沒跟你說呢。”

黃蓉眨眨眼，“什麽？你不是跟我說，你沒有什麽事是對我有所隱瞞的嗎？”

“的確是沒有什麽有所隱瞞的，”霍子元神色坦然，“但是我也不能一下子全都告訴你，這樣對你而言，我一點神秘感都沒有了。我慢慢慢慢一點一點告訴你，你會覺得，哎呀，原來我家相公這麽本事啊！”

黃蓉“噗嗤”一聲笑了出來，“所以你一開始在我面前裝傻子，然後再慢慢告訴我，你不傻，只是出身尋常富貴人家，再然後你又告訴我你本事不小，然後的然後，我才知道原來你是霍相爺的三公子，然後的然後的然後我才知道原來你的手可以伸出去很長很長，那麽，現在，你準備告訴我什麽呢？”

霍子元被她調侃的語氣弄得有些無奈，“媳婦兒，我真的……你想，我若是一開始就跟你說我的身世，你還願意嫁我？我一開始不裝傻充楞，你肯定會把我趕走的！”

黃蓉仔細想了想，不得不承認，他說的的確有道理，也就不跟他翻舊賬了，“好吧，你說吧，你想跟我說什麽？”

霍子元摸了摸自己的鼻子，也覺得自己隱藏的有點深……

“那個，”他斟酌了一下用詞，慢慢說道，“江湖上現在有個鼎鼎有名的鶴雨公子，不知道你有沒有耳聞？”

黃蓉蹙眉搜尋記憶，然後搖了搖頭，“沒聽說過。”

霍子元一笑，也不覺得尷尬，“你沒聽過就對了，你現在的活動範圍還不夠接觸到真正的江湖。雖然人們都說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，但這是不確切的，只是一種形象的說法而已。

“真正的江湖上，充滿了腥風血雨，也是血性漢子闖蕩的地方，更是臥虎藏龍之地。這些地方就算是朝廷也難以插手。

“只不過江湖人也從來不幹預政事。三山五岳，五湖四海，這些地方都有江湖人存在，各種各樣的幫派，各式各樣的教會，彼此之間既是獨立的也是相互之間有來往的。

“只要不危害到百姓，朝廷也不會去征剿，相反的，若是那些替天行道的幫會被剿滅了，百姓都不答應。

“所以兩者之間就這樣矛盾又和諧的共存著。江湖上有著不成文的規定，江湖內部的事情我們自己用江湖規矩解決，若是有誰讓官府介入，那麽是會收到江湖追殺令的。不管白道黑道，這是最起碼的規矩。”

黃蓉點點頭，“關於這些，我也大概聽說過，江湖麽，也不僅僅是指那些占山為王的，比如說三教九流之地，也算是小江湖，對不對？”

“江湖的構成部分之一吧，”霍子元點頭，“江湖也是無處不在的，只要我們願意，江湖可以滲透到每一個角落。

“所以其實，江湖人若是沒有那些規矩約束，會是朝廷的心腹大患。”

黃蓉撅了撅嘴，“你都把我繞蒙了，一開始你還說‘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’是不對的。”

“的確不對啊，”霍子元老神在在說道，“比如說咱們這個家裏，雖然有江湖人，但我們這裏卻不是江湖。”

“算了算了，”黃蓉擺擺手，“我這腦回路，怕是也不能跟你掰扯清楚這件事了，你就跟我說你原本是要說什麽的吧！”

“好的，”霍子元答應著，但還是先起身去給她倒了一杯蜂蜜水，看著她喝下去，一邊給她揉腿，一邊說道，“我方才不是跟你提了個‘鶴雨公子’麽，其實那就是我。

“嗯，這麽說也不確切，雖然我擔了個名兒，但事實上，真正行事的是底下這些人，所以說鶴雨公子與其說是一個人，還不如說是一個整體。

“這個名號也不是我起的，是我師父起的。你以為我怎麽會有這一身的功夫的？若是沒人指點，我現在頂多就是個肩不能擔手不能提，只知道混吃等死的紈絝。

“我小時候其實身體不是很好，我母親為了讓我強壯起來，也是煞費苦心的。那時候我外祖家還沒有倒，他們家門路比較廣，就幫我找了不少的師傅，其中一個覺得我資質還不錯，又給我出了不少的難題，我全部過關之後，他才肯好好教我。

“他的真名就叫做唐鶴雨。是個江湖人。他對我的教導非常細心，給我打下了堅實的基礎。教了我三年才辭館走了的。

“後來我們家裏出了事，我從霍家出來，流落江湖，就曾經跟他遇上過，他那時候身染重病，命不久矣，告訴我他最近都在幹什麽，希望我能夠繼承他的衣缽。

“反正我也沒有什麽目的，這樣有事做也無不可。所以我就答應了。也是因為他才漸漸建立起我周圍這些人脈。

“師父把自己所做的一切都整理好了交給我，讓我熟悉，慢慢接掌他的小幫派，那時候還沒有‘鶴雨公子’。後來我看了他的手劄，明白了他的志向，便創立了這個名號，按照他的思路逐漸擴展。

“一開始因為我們手裏的錢不夠多，所以發展不夠快，真正發展起來也是最近五六年的事，後來我們越做越得心應手，再加上師父那些老朋友也願意幫忙，賣面子，所以我們才有了今日的成就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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